這一夜,初念歡不知是怎麽熬過去的,她覺得自己像是一條任人宰割的魚,不過,要真是魚,那也就好了,至少不用受盡淩辱。
她與他的每一次承歡,都是帶著報複性的羞辱、脅迫。
轉過頭,看到身旁男人優越而俊逸的側臉,初念歡心裏恨意升騰,曾經,他也是她最愛的心上人。
可是這份感情,早就在這幾年光陰之中消磨殆盡,從前相識十幾年的情分,抵不過如今短短幾載,說來也真是笑話。
景宴辭的愛,沒有幾個人能承受得起。
“要是後來這一切都沒有發生,那該多好?”她低聲哽咽著,抽搐著,想伸手撫摸他的側臉。
男人突然正過身,嚇得初念歡忙不迭的收回手,倉促的抹幹眼淚,不敢叫他瞧出絲毫端倪。
她心底五味雜陳,腦海裏一遍遍回想起他們當初的往事,不知不覺漸漸睡過去。
夢裏,景宴辭依舊是當年少年郎的模樣,她彈琴,他舞劍,人人都誇他們是天造地設,郎才女貌的一對。
她一曲完成,他會勤快的洗淨水果,親自喂給她吃。
“阿歡,我要走了。”少年郎般的景宴辭朝她伸出手,初念歡想極力抓住他,可兩人之間卻仿佛隔了一道跨越不過的溝壑。
他們距離越來越遠,遠到明明就在身邊,卻好像再也回不到當初。
“不,你不要走,你怎麽能丟下我一個人?”初念歡急的說出夢話,眼淚都溢出來了。
她極力尋找夢裏景宴辭的存在,可到處不見蹤影。
“你不是說過不會離開我嗎?為什麽又要騙我,我是哪裏做的不好,你為何不直接告訴我?”
“我這心裏除了你從來沒有別人,你能不能……”
她陷入夢境全然不知,景宴辭早見因為她一番夢話而驚醒,聽她說的這些,不由得冷笑。
睡在自己身邊,還敢想別的男人,那麽他又是把自己當成了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