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際黎明,泛起魚肚白,行宮宮人開始灑掃,初念歡昨晚跪了一夜,凍了一夜,兩腿發麻失去知覺。
她慘白的唇失去血色,視線時不時模糊,感到頭重腳輕,仿佛下一刻就會倒下。
看到殿門打開,她眼底驟亮,忙不迭強撐起身從地上爬起來,緊盯著景宴辭。
他看她真跪到現在,冷峻的眉挑了挑,頗有意外之色。
景宴辭極好的掩藏眼底情緒,淡漠啟唇:“你拿到想要的,就沒什麽跟朕要說?”
初念歡唇瓣顫了顫,目光從他身上落到黃婉可得意姣好的容顏,深思熟慮半天。
“我祝陛下與珍妃舉案齊眉,恩愛長久……”
她也不知曉還有什麽好說,天山雪蓮是自己勢在必得之物,隻有此物才能救表姐的命。
從前她無能為力,幫不了初家分毫,如今活生生的人在她麵前,她定然要盡全力相助。
景宴辭倏地笑出來,那張臉籠罩著陰寒之色,冷不丁說出。
“記住你今日的話,拿著東西滾。”
黃婉可朝身後宮人使眼色,宮人暗戳戳點頭,將手裏東西一換,天山雪蓮赫然放在那裏。
隨後,她笑意盈盈的上前攙扶初念歡。
“初姐姐,天山雪蓮給你取來了,其實昨晚你莫要生氣,我也是想侍奉陛下。”
初念歡心情複雜,但那又如何?有她說話的全力嗎?不,沒有,現在她無權無勢,注定要依靠他人。
等哪天她強大無須依靠他人,便也不用再看他人臉色……
“我隻拿自己想要的,其他與我無關。”
她拿著天山雪蓮,難掩心中竊喜。
望著她離去的背影,黃婉可眼底嬌怯的望向景宴辭。
“陛下。”她嗓音嬌柔,無形中有一股渾然天成的媚態。
景宴辭敏銳避開她,頭也不回的道,“朕還要去早朝,待有空再來陪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