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念歡的指甲幾乎陷入掌心。
她是戴罪之身,是後宮最卑賤的暖床宮女,若是她懷了龍種的事情被旁人知曉,怕是會成為眾矢之的!
而且,景宴辭也不會放過她!
她正要開口,忽然看見門口似乎有人經過。
“不能留他,隻能……落。”
初念歡嘴唇發白,暗示道:“此事,我隻能勞你幫我了。”
任司督會意,眼圈通紅道:“你安心。”
他悄悄留下一隻藥瓶,囑咐初念歡多保重,便邁步離開。
而此時,景宴辭正心煩意亂的批閱奏折。
平日做慣了的事情,不知為何今日會變得格外煩悶,似是少了某人紅袖添香,便變得分外乏味。
他深吸一口氣:“初念歡呢?”
侍墨聽見他問,眼珠微轉道:“陛下,念歡姐姐高熱不退,不過太醫院的任禦醫知道此事便匆匆去看了,瞧著關心得很。”
“奴婢悄悄跟去看,兩人還說了不少私房話,什麽落啊留的,該不會是【落花有意流水無情】吧?”
景宴辭眼中閃過一抹寒意。
她是要不留什麽?
侍墨看見,眼中閃過一抹喜色,恰被景宴辭看了個分明。
男人黑沉沉的眸子閃過怒意,似笑非笑看向她:“做得好啊……侍墨,朕該如何賞你呢?”
侍墨一愣,隨後便是狂喜,低頭恭順道:“陛下,這是奴婢的本分,不敢討賞。”
景宴辭臉上的笑意忽然變得嗜血。
“怎能不賞呢?膽敢在朕麵前亂嚼舌,勇氣可嘉。”
景宴辭手中茶杯重重砸到侍墨額前:“桂榮,拔了這長舌婦的舌頭,將她送到辛者庫當差!”
侍墨的臉色頓時變了。
辛者庫專以從事大內或王公府第等地賤役苦差為職,管的就是倒馬桶、清掃外廷一類的髒活,裏麵大多是罪籍,若進去了,怕是一輩子沒機會出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