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幕是景宴辭始料未及的,看著她蒼白瘦削的臉頰,他心裏有些慌亂,但很快神色鎮定了下來。
“初念歡,你以為你是個什麽東西?朕還留得他們一條命在你就已經該謝天謝地了!”
“景宴辭你無恥!你人麵獸心,你不得好死!”初念歡終於控製不住,怒上心頭,驟然罵了出來,像是以卵擊石。
“你說的都對,但是初念歡,你又有什麽資格指責朕?”
看著她這副模樣,景宴辭心頭無比暢快,暢快得將心疼都掩蓋得無影無蹤,他一把揪住初念歡的衣領,逼著她直視著自己,一字一頓道:
“他們早就被朕送進寧古塔了,裏麵陰暗潮濕,不見天日,他們終日與那些蛇蟲鼠蟻相伴,受盡折磨,那又怎麽樣?朕執掌天下大權,你能朕麵前保下她們嗎?”
“景宴辭,你該死!”
初念歡滿目通紅,淚痕滿臉,吼出這一句更是用盡了全身力氣,渾身都氣得顫抖起來。
景宴辭眼中充斥著病態的滿足,正要說話,卻驀地僵硬了身體。
初念歡氣血上湧,唇角血跡湧出,滴落在了衣襟上,像是雪地裏的紅梅,觸目驚心。
景宴辭沒來及反應,隻感覺一股血腥氣撲來,他下意識的將初念歡放開。
初念歡身心俱疲,忽然跌坐在了地上,再也無力起身。
景宴辭手足無措,連忙上前,她卻邊哭邊笑,悲愴不已。
“這場約定隻有我一個人被蒙在鼓裏,這些年來你看我被你折辱,背地裏毀約,我就是個笑話!”
“你這樣做對得起前皇先祖嗎?天家說話一言九鼎,怎麽就出了你這種敗類?”
景宴辭眼中的動容緩緩冷了下來,他望著初念歡,驟然笑了起來:“敗類?朕就應該讓你同初家一起流放,這才是你應該走的路。”
初念歡緩緩閉上眼,將自己的悲憤同絕望都深埋,再睜眼時,隻剩下了決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