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的時候,獄卒忽然過來說,明天就要開庭審理這樁命案了。
江羨仙看著他帶過來的那碗紅燒肉飯,大概也懂了他的意思。
這是一碗,斷頭飯。
“我想問一下,當初你們沒發現還有一個男子在黃府嗎?”
江羨仙垂下眸。
獄卒一愣,看著她忽然就笑了起來。
“你傻了嗎?那男子就在你隔壁。”
她看過去,發現是小魚,於是皺著眉頭再次複述道:
“我問的不是他,現場是有四個人的,除了我和黃掌櫃,小魚,還有一人呢?”
獄卒眼裏浮現出一抹鄙夷來,他沒心思再在此處逗留了,於是將碗往地方一放,轉身就離開了。
“神叨叨的,這些話你講給縣太爺聽吧。”
原以為這女子是眾多犯人裏的一股清流呢,沒想到知道自己要死了,就開始說胡話為自己脫罪。
他嘖嘖了兩聲,走了出去。
“都說沒見到他。”
江羨仙喃喃坐了下來,可是那日的淩行夜分明就在。
很快到了審理的日子。
江羨仙被押了出來,外頭已經圍滿了來看熱鬧的觀眾,他們或事不關己,或頗有興致地看著這裏。
似乎很想知道審理的結果。
驚堂木忽然被拍響,啪的一聲,嚇得大家虎軀一震。
“堂下罪婦,還不跪下!”
她聽見聲音還沒來得及抬頭去看,就被身邊的獄卒強行壓著跪了下來。
膝蓋骨撞在青石地板上,發出一聲叫人牙酸的脆響。
縣太爺吹胡子瞪眼,聲音像是裝了擴音器一般,抑揚頓挫,清晰地傳到了每一處角落。
“前日,黃老爺在家中慘死,現場你和你的同夥逃脫不及,被當場抓獲。
你可認殺害黃老爺的罪!”
江羨仙咬牙否認。
聲音卻是被外頭看熱鬧的群眾給蓋了過去。
“肅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