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人睜了睜眼,眸子逐漸緩緩聚焦,嘴唇幹燥發白,看過來時有種蒼白虛弱的美。
好像才清醒過來,對剛剛發生過的事恍若未覺。
李心荷拿下他額頭的布,摸了摸他的額頭還是滾燙得嚇人。
扶著他坐起身,在身後給他墊了個枕頭。
“可有感覺好些?”李心荷輕聲地問道。
見他搖了搖頭她歎了一口氣去桌上拿了拿碗,感覺不燙了。
“喝藥吧,喝了藥才會快些好起來。”李心荷吹了吹勺子感覺不太燙才喂進他的嘴裏,藥應該很苦吧,他喝了一口皺著眉頭,抿緊嘴不願在喝。
“乖,來,張開嘴,啊————”李心荷像哄孩子似的哄著他。
她倒是願意去哄著他。
生病的人總是脆弱的,哪怕那個人平時再堅強。
從前還在現代時她在租的房子裏病得快死了也沒有人知道,打開手機是冰冷的短信。
她隻能自己爬起來找水喝,後來反反複複實在是受不了才拖著病體去小診所,掛了三天吊瓶再吃了藥就好些了。
她永遠都記得那天很冷很冷,她坐在椅子上,手上是一滴滴的冰涼藥水輸入,不知怎的眼淚就下來了,可能是覺得那個場景太過淒涼,眼淚怎麽擦都擦不完,害怕別人看到她低著頭努力抑製眼淚。
緩過神來,碗裏黑乎乎的藥已經喝完了,看著阿牧好看的臉皺在一起,她輕笑一聲,拿來一旁的黃桃罐頭。
“在我們那生病了吃這個會好得快些,你快嚐嚐看。”
她們那?阿牧沒有多想,勾著嘴角點了點頭。
李心荷把碗遞給他,咬了一口汁水從嘴邊滑落,她無奈地拿了帕子給他擦擦嘴,這下真是照顧孩子了。
冰涼的果肉滑進喉嚨,衝淡了嘴裏的口味,他很是喜歡,吃得多了些。
李心荷見他食欲來了也開心忙說要下去給他拿點清粥小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