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裏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。
繞是一個人再怎麽強大,孤獨也會將他擊潰。
更遑論他從小就失去了母親和妹妹,父親另娶佳人。
賀邵文說,自從他父親娶了莊柔之後, 他便一個人在這莊園裏生活了十幾年。
哪怕每天都有成群的仆人伺候著,沒有親人的陪伴,他始終都是一個人。
“江時晏!”
外麵忽然響起了雷聲,轟隆巨響,如同敲擊在她的心上。
二樓的臥房沒有人,空****的,不知為何,夏知微的心慌亂得厲害,她把二樓所有房間都找了個遍都沒找到江時晏。
忽然聽見樓上傳來哐當一聲,夏知微迅速朝著三樓跑了過去,三樓是她從未涉足過的地方,數不清的房間和走廊。
她推開一扇又一扇的門,屋子外瞬間大雨滂沱,劈裏啪啦的從天而降,重重擊打在玻璃窗上。
一如落在她的心上。
“江時晏,你……”
當推開最後一扇門的時候,夏知微愣在了門口,輪椅被打翻在地上,地上到處都是散落的書籍和相片。
“別過來,我隻是……隻是不小心摔倒了。”
男人喘這粗氣,身上的衣服也有些亂,夏知微彎腰將他從地上扶起來。
輕聲說:“陰天會腿疼,你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?”
陰天會腿疼?
誰告訴她的?
“看在你這麽可憐的份兒上,我就不計較你拉黑我的事情了。”
她費力把男人扶起來放在輪椅上,然後開始收拾地上的狼藉。
江時晏低頭看著麵前忙碌的女人,纖細白皙的手臂上有很多細小的傷痕和清淤。
是昨天晚上留下來的。
“要不是賀助理告訴我,你是不是打算一個人挺過去?”
原來是賀邵文告訴他的。
相片散落一地,這些照片,是江時晏和他母親以及妹妹的,零星有幾張男人的照片都被撕去了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