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一早,小桃掐著蕭靜婉平日晨起的點,端著洗漱的銅盆進屋,備好小姐今日的衣物。
但是待她將一切就緒,小姐還沒有動靜。
小桃放下手中清掃臥房的雞毛撣子,憂心忡忡地拉開床榻的簾子,卻瞧見躺在被褥上睡意昏沉的小姐。
小姐的睡姿向來好,從不會睡到被褥上,現今又遲遲不醒,怕不是被魘住了!
“小姐?”小桃嚇壞了,小聲輕喚一聲,又伸手覆在蕭靜婉的額間,試探她的體溫。
好在,體溫是正常的。
小桃稍稍放下心來,小心翼翼將被褥從蕭靜婉身下抽出,重新蓋在自家小姐身上。
認真服侍的小桃沒注意到,她家小姐睫羽輕顫,緩緩睜開了睡意惺忪的雙眼。
“小桃,現在什麽時辰了?”蕭靜婉嗓音沙啞。
小桃因為小姐的突然出聲而頓住,隨即一邊為小姐倒水,一邊答道:“回小姐的話,已經辰時三刻了,小少爺已經拉著夫人去習武,若是往日,您也該用早膳了。”
將常溫的茶水遞給蕭靜婉,看她喝完後,小桃接過茶盞。
“小姐,現在咱們是洗漱,還是再睡一會?”
蕭靜婉將手搭在小桃身上,借力起身:“既然醒了,那我便起來吧。”
“好的。”
小桃將蕭靜婉扶到桌邊,將毛巾過水絞幹,細細擦在小姐臉上,堆積在心裏的憂慮終於還是說出了口。
“小姐,我今早來的時候,見到您在**睡得昏沉,還以為您做了噩夢,被魘住了。”
“許是昨夜想梓人的提議,睡得晚了。”她笑了笑,隨口胡謅一個理由糊弄過去。
蕭靜婉知道,即便自己此時說出真相,也不過是讓小桃徒增憂慮。
小桃信了對方的話。
她將擦過的毛巾掛在銅盆上,絮絮叨叨替蕭靜婉更衣:“小姐,這陣子您實在太過操勞,這莊子裏大大小小的事都是您在打點,也該歇歇了。這當官的都有休沐日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