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亦安將馬從馬車上解下拴在馬廄裏,又喂了食後,跟上眾人前行的腳步,像是以往一樣,默默護在自家小姐身邊。
隻是現在,蕭靜婉對他來說,不再是需將愛意深埋心底的主子,而是自己能夠坦**言明愛意的愛人。
而這一底氣,是蕭靜婉帶給他的。
現在的唐亦安,隻是站在蕭靜婉身側,感受到她的溫度與呼吸,都感覺自己幸福的那麽不真實。
——盡管小姐忙著寬慰喜極而泣的家人,並沒有時間理會他。
“回來就好。”
浩浩****的一行人,還未走到大廳,就聽見柳士安的聲音從裏傳出,低沉平穩,聽不見半點喜色。
柳氏多了解自己的父親啊,一下就聽出來他的強裝鎮定。
擔憂閨女誤會柳士安,柳氏也顧不上抽泣,湊在蕭靜婉耳邊解釋:“其實你離開之後,你外祖父特別擔心你。現在知道你沒事了,這才有力氣掩飾情緒,裝作不在意的樣子。”
最後柳氏還總結一句:“死要麵子活受罪。”
或許是因為父親的餘威仍在,柳氏縱然說話大膽,但聲量不大。
故而,柳士安並沒有聽到閨女對他的吐槽,依舊端坐上首,居高臨下。
隻是望向眾人時,眸底一寸寸變深。
“此行如何,身體是否完全康複?”
待蕭靜婉和柳氏入座後,這位柳家的大家長問,滿臉嚴肅。
斟酌片刻,蕭靜婉答道:“此行去時凶險,折損一人;來時一路順風順水,倒也順遂。至於身體,已經大好,您即便是需要婉婉時時刻刻陪您下棋,婉婉都吃得消。”
“你這丫頭。”柳士安倏然笑起來,笑聲爽朗,接過蕭靜婉遞來的台階,“牙尖嘴利。”
氣氛一下和緩下來。
“都是外祖父教得好。”蕭靜婉也跟著笑。
“平日裏你來陪我對弈,那是因為唐小友不在,現在他回來了,你以為我還需要你這個臭棋簍子嗎?”柳士安恨鐵不成鋼,假意訓斥,“每天盡悔棋,一點意思也沒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