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天蒙蒙亮。
城郊的莊子外麵,幾個相熟的東家掌櫃看到彼此,驚訝地打招呼,“呦,錢掌櫃,您也來了?佟掌櫃!你們也是收到年輕後生的書信,前來湊熱鬧的?”
“自然!雖然說不知道對方什麽來路,可咱們做生意就是碰運氣,萬一是大買賣呢!”
商賈都是追逐利益的,聞到銅臭味,便是要搏一搏。
蕭靜婉深知他們的秉性,讓唐亦安帶著書信挨家分發,書信隻寫著寥寥數語,說此處會有大筆生意洽談,勞煩掌櫃們清點庫房堆放的貨物,準時前來。
“時辰差不多,咱們進去吧。”
糧鋪的錢掌櫃叩響莊子的大門,唐亦安負手而立,眸光沉穩的走出迎接,帶著他們抵達正廳。
蕭靜婉坐在屏風後麵,清了清嗓子,頗有氣度的說道:“請落座,我已經備好清茶一盞,各位披星戴月而來,分外辛苦。請潤潤喉,咱們馬上便要談生意了。”
她的聲音帶著笑意,禮數到位。
“敢問是哪家的主子?怎不出來見見?”
“我們在城西做了半輩子生意,還是頭一遭隔著屏風做買賣,這讓我們如何信得過你?”
幾家性格謹慎的掌櫃皺眉,提出質疑。
蕭靜婉猜到他們會有猜忌和顧慮,對唐亦安點頭示意。
唐亦安把整理好的木箱抬出來,裏麵是滿滿當當的銅錢和銀元寶。
如此數量,任憑是京城做生意的掌櫃都紛紛站起來,想要靠近看個仔細,隻不過唐亦安握著長劍擋在前麵,他們隻能悻悻坐回原地。
“現在,各位可是放心了?我是誠心買貨的。”
蕭靜婉鋪開昨日整理的物資明細,從左到右再仔細看了一遍。
她將狼毫筆填滿朱砂,按照順序的說道,“糧鋪的錢掌櫃可在?”
“敢問您的庫房裏有多少石大米、白麵?除卻十日周轉的份額,其餘的,我都要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