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日過去，洪災好似真的消退了許多，來往路過的行人也變得多了起來。
蕭靜婉也帶著蕭寒跟柳氏他們出了門，做著樣子往城裏走去。
一來是為探聽情況，二來是為了給尹岸那邊一個煙霧彈。
一路走來，蕭寒從最開始的興奮到現在的神色懨懨，他捂住眼睛隻敢睜開一條縫，“阿姐，這裏好多死人。”
有些路被洪水掩蓋，水上漂浮著屍首跟髒物，也有動植物的屍體在上麵。
而被洪水衝刷過的路段，地麵被衝爛，也暴曬著死物，幾乎是隔一段就有，腐臭味極其難聞。
附近村落沒有一處完整的屋落，幾乎都被衝垮，隻留下一個個殘骸還豎立在地，證明它存在過的痕跡。
至於良田跟莊稼全被毀於一旦，百姓家中的收成淪於洪災之中，化為泡影。
這副場景就連柳氏看了都不禁打個寒顫，更別提還是個孩子的蕭寒。
“小寒，怕就別看了。”柳氏輕柔地哄著蕭寒，緊緊牽著他的手。
“要看的。”蕭靜婉將他的小胖手掰扯下來，“你要習慣這樣的場景。”
她沒說的是，將來還會有比這更殘忍的一幕出現呢。
“阿姐，我為什麽要習慣啊？”蕭寒不解地發問。
他覺得這些實在沒什麽好看的，看多了晚上都會做噩夢。
蕭靜婉也知道一時間急不得，但蕭寒不可能永遠都生活在她的羽翼之下，他要學會習慣。
他遲早都會長大，有自己的人生，那時她也不敢保證這個末世還有沒有結束。
“這些沒準以後就是常態了。”蕭靜婉溫聲開口道：“所以你要習慣這樣的場景，不能怕也不要怕。”
蕭寒一下子呆在原地，好似在消化蕭靜婉的話一樣，他雖然小，但是不蠢，也知道他阿姐說的話大抵是什麽意思。
他拽住她手，求知欲在此刻達到了頂點，“阿姐的意思是這些以後還會出現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