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中遍地都是鼠疫,這個時候出去無疑是凶險的。
蕭靜婉現在很後悔,她當時請人時未曾把郎中也算在內,以備不時之需。
但現在沒有後悔藥可言。
“我去就可以。”唐亦安想也沒想地回道:“你好好待在別院,不要出去。”
“小寒是我弟弟,我得去的。”
蕭靜婉很感激唐亦安願意陪她去冒這個險,但她不能讓他一個人去。
“可……”
“我同你一起去。”
蕭靜婉定定地看向唐亦安,眼中滿是堅毅,像是打定主意要去一般。
唐亦安猶豫半晌,但拗不過蕭靜婉,隻能讓她跟著一起去。
臨出門前,蕭靜婉遞給唐亦安一個麵罩,能遮擋些氣味。
兩日沒出門,外麵的情形朝夕瞬變,城外十裏地內全都是被趕出來的百姓,旁邊堆積成山的屍體在側,透著難聞的味道。
屍體麵前還躺著許多死老鼠,想來是要一起焚燒的。
一眼望去,活的人沒剩多少。
活著的百姓大多圍在一處,有些半躺在地唉聲歎氣的,有些隻剩下一口氣吊著。
最令人痛心的是那些小孩,一個兩個麵如死灰,痛的蜷縮在一團,他們長輩悲戚地跪在他們身旁,一雙眼睛滿是絕望跟痛處,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如此痛苦,卻無能為力。
他們都跟小寒差不多大的年紀,可如今卻隻能躺在冰冷的地上等死。
如此景象,叫人看了都心驚。
蕭靜婉緊張的攥住裙擺,望著緊閉的城門,嗓音都在抖,“城門關了,我們該如何去找郎中?”
城外的百姓都自顧不暇,就算是有郎中在內,蕭靜婉也不敢帶回去。
可要是蕭寒也成了現在這樣,隻能躺在**等死,她更不敢想。
今夜這城,無論如何都得進。
她報了必去的決心,毅然決然的往城門那邊走,想憑一己之力讓城門大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