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苗說起來這兒的原因,小臉上滿是不甘:“爹爹非要把我送來這,讓我立立規矩。可我不明白,憑什麽隻有男兒才能行商出遊,女子就不行,我並非生來就比他們差!”
方婧韻聽到這,忍不住為她鼓掌。
在這個女子的話語權等同於零的時代,女孩子們被三從四德束縛一生,男人用女誡、女訓織成牢籠,困住女子一次又一次覺醒的機會。
而最先在這座“暗屋”中清醒過來的,則被人視作異類,抓到了這裏。
“我想雲遊四海,爹說我混賬!”
“我隻想織出全京城最好的錦緞,不想嫁人,家裏人就把我送來這裏!”
“我也是,我隻想做一個最好的廚娘……”
越來越多的女孩子圍了過來,說著她們的苦楚與願景。
方婧韻心口一熱,一拍桌子。
“是啊,女子為何不能有自己的一方天地!”
她站了起來,眼裏是漸漸亮起來的光點。
“我們為什麽一定要相夫教子,一定要溫良恭儉?世上沒有一個男人不是從女子腹中來的,為何他們要反過來批駁我們不守規矩?”
“又或者,到底什麽才是規矩?”
一語落下,如一石激起千層浪。
小姐們圍坐在她身旁,同時陷入了沉默。
下一刻,有人陸續地抬起頭來,秦苗第一個握住了她的手。
“方姐姐,你說得對!”
她剛說完,小姐們紛紛點起頭來。
昏暗可怖的女德書院在她們眼裏向來是沒有光亮的,直到這位方小姐的到來,如一道破曉的曙光,劈開了墨一般無邊的黑暗。
方婧韻就這麽在書院裏站穩了腳跟,夜裏,幾乎每個小姐都想邀她去做自己的室友。
她倒是很堅定,牢牢地抱住了秦苗的胳膊。
“抱歉了各位,我已經對秦姑娘一見鍾情了!”
夜裏,寒蟬淒切,哀怨宛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