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暘湛接信,心中莫名有些雀躍,帶著胖子準時前去赴約。
剛到望月樓,就瞧見方婧韻身上背著十幾根扁擔,姿勢奇特地站在那。
他暗暗覺得好笑,卻不露聲色,就這麽肅立著看她。
好奇這女人心裏又打著什麽鬼主意。
方婧韻眨巴著黑葡萄似的大眼,瞧見蕭暘湛終於到了,立即誠懇道歉。
“蕭暘湛,對不起!我給你添麻煩了!”
原來是負荊請罪啊……
蕭暘湛的嘴角抽了抽。
這種方式,他還真是頭回見。
方婧韻見著他不說話,又陰沉著臉,以為氣還沒消。
在心裏反複糾結,她還是哭喪著臉,撲通一聲跪了下來。
雖說男兒膝下有黃金,但她方婧韻又不是男兒。
既是來請罪的,那就按著這古人的禮數好好請吧。
本以為他能高抬貴手放過自己,不料蕭暘湛冷哼一聲。
“下跪作甚?你不是從不把規矩和虛禮放眼裏嗎?”
方婧韻汗顏。
隻能說她年少無知,輕而易舉就被人拿住了把柄。
俗話說得好,不做虧心事,不怕鬼敲門。
這次做了這種損人利己的事,心裏真是慌得一匹。
雖說蕭暘湛沒啥實權,但好歹也算是個天字號。
如真的惱羞成怒要殺她,恐怕比喝水還簡單。
想到這,方婧韻忍不住覺得後背發涼。
於是,她脊梁仍挺得直直的,依舊跪著沒敢起來。
蕭暘湛看著她一副又慫又倔的樣子,隻覺心中又酸又軟。
忽然又發現她悄悄調整了個舒服的跪姿,還抽空撓了撓癢癢,終於再也端不住,神色鬆動了幾分。
方婧韻抬頭一看,發現蕭暘湛再無責怪自己的意思,大大鬆了一口氣,憨憨樂嗬起來。
“莫在我這裝樣子了,起來吧。”
蕭暘湛語氣依舊冷冰冰的,嘴角卻幾不可見地上揚了幾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