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罪過罪過,愛美之心人皆有之。”
雨櫻隻顧著吃肉,抽空抬了下頭,含糊道:“啥呀,模樣這麽俊,又文文弱弱的,要奴婢看,也是和小姐你一樣,從府裏跑出來的吧。”
“去。”
方婧韻睨她一眼,又好奇地看了過去,這才發現這公子雖然好看,卻有些病怏怏的,玉似的臉上沒什麽血色,就連笑意都罕見。
似乎注意到這邊過分熾熱的目光,“病美人”執杯的手一頓,眼看就要扭頭看過來。
“嘶。”
方婧韻趕忙收回視線,欲蓋彌彰地拉著雨落開始賞天賞地賞桌子。
“哎,你看這桌子……可真桌子。”
還好,“病美人”似乎是個脾氣好的,沒追究她的孟浪。
隻是脾氣太好,卻因此招來了禍端。
“呔!吃不起飯的窮酸,在這裝什麽風雅呢,連吃飯的錢都付不起!!”
店小二甩著擦桌子用的墩布,滿臉尖酸地叫罵道。
那公子的隨從見狀當即站了出來,憤憤不平地罵了回去:“你們竟還敢惡人先告狀,我們攏共就點了一壺茶,一盤糕點,還都是最普通的式樣,你竟收我們二十兩,這價格在京城都能吃盞瓊樓的醉花釀了!我家公子沒追究你這黑店亂定價,隻按市價給你錢已是很客氣了,你竟還敢叫屈了!”
方婧韻一直分心聽著那桌的動靜,這才知道了來龍去脈。
這驛站原是一家有人庇護的黑店。
仗著出了京城後的官道上隻此一家,發了瘋似的漫天要價,往來的少有不被宰的。
方婧韻靠蠻力躲過了這黑店算計,但這“病美人”文文弱弱的,自然逃不過剝削。
“喲,給不起錢還有道理了!”
店小二抱著手臂,朝身後揚了揚下巴。
頓時,幾個袒著胸腹的刀疤大漢走了出來,一個個摩拳擦掌,一臉凶色。
“給他們點顏色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