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鹿隻是安靜地站在屋內。
沒有說話，也沒有動作，甚至都沒有怪罪到裴靈均頭上。
“我...我再賠你一個？賠你一塊...更好的玉，你看上的東西我都買給你。”裴靈均含糊著歉疚地開口。
他知道裴鹿收手的原因，是為了幫他擋住朝他奔來的黑煙。
可他就是在那一刻，嚇得鬆了手。
伴生玉之所以叫伴生玉，就是因為它是世上獨一無二的玉石。
前世裴鹿出生的時候，就隨著母胎一並降世。
從出生起就不離身，直到兜兜轉轉，裴鹿來到這個世界上，在拍賣會上再次和它相聚。
它不僅僅是一塊玉，在裴鹿心裏，她把伴生玉當做自己身體的另一部分。
現在那一部分，徹底碎了。
裴鹿蹲下來，將伴生玉的碎片一塊一塊地撿起來，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裴靈均在那一瞬間想伸手去拉她。
可他不敢，伸出去的手，懸在空中又緩緩收回來。
明天再跟她道歉好了，他想。
天亮得很快，裴靈均一醒來就向傅管家打聽裴鹿的下落。
被告知裴鹿已經走了。
他有些驚訝，不敢相信裴鹿是真的生氣了。
在別墅裏吃完早餐後，帶著章子安和他姐姐也一並離開回市裏。
章子安在醒來的時候收到了裴鹿的短信，說是他姐姐失去了命格，但性命無憂，好生放家裏休養就行。
他知道姐姐失去命格這件事不是裴鹿的責任，真要怪，也得算上自己。
所以他回複了一句謝謝。
裴鹿到了市區，回到屬於她的那套大平層。
她把竹葉青和伴生玉都從別墅帶出來，小蛇想安慰她，用頭親昵地蹭了蹭她的手指。
裴鹿無動於衷，隻是盯著碎片發呆。
心裏好像被剜空了一般。
下午的時候，她接到了趙俞的電話。
“裴小姐，”他的聲音聽起來很高興，“聽說你換命格失敗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