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是翻白眼影響個人氣質,不然裴鹿高低得給這個專家看一下她的眼白。
見裴鹿表情發生了細微的變化,周邢卓又出來打圓場,“這玉不是她弄碎了,她可寶貝這塊玉了,大師,第二個方法是什麽?”
周邢卓自問從來沒有對人這麽低聲下氣過,他一個從小受盡萬般寵愛的大少爺,B市有名的太子爺,現在在一個郊外的小房子裏,對著一個老頭,正好聲好氣地拜托別人。
要是以前那些玩伴看了,任誰都會唏噓兩聲。
而他真正想哄的人,正雙手抱臂,完全不在意。
修複專家被點了一下,回到正題,“第二個辦法,就是拿金銀鑲嵌,金鑲玉知道吧,能遮掩裂痕,看起來還富貴。”
“這個聽起來是不錯,但...會不會看著太俗氣啊。”周邢卓擔憂了問,他猜裴鹿肯定不會喜歡金鑲玉這種風格。
“那都是你們這些年輕人的偏見,我的手工向來都是脫離市場審美,揉合中式風格和現代工藝,做出來那叫一個驚為天人。”專家整理了下衣服,口氣狂妄。
周邢卓回頭看了看裴鹿,輕聲問,“你覺得呢?”
裴鹿吐出兩個字,“隨便。”她已經打心底認為,伴生玉再無重塑的可能。
周邢卓走到專家身邊,“那就用金鑲玉吧,用最上等的工藝和材料,價格不用管。”
修複專家架起鼻梁上的眼鏡,看了眼周邢卓又轉頭看了眼裴鹿。
臉上笑意漸濃,一副我都懂的表情。
“你們十天後再來拿吧。”說完便揣著玉石碎片進了裏間,“好走不送。”
周邢卓一時間都有點懷疑這小老頭到底靠不靠譜。
他不著痕跡地挪到裴鹿身邊,“他很有名的,國家級的文物有很多都是他修複的,你放心。”
帶著討好的態度卻並未得到他想要的回應。
裴鹿還是默不作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