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拿手準備摘掉捆住她腿的白骨。
手觸碰到骨頭時,發現湧入腦海的是周邢卓的記憶。
一刹那間,平日裏相處的畫麵猶如記憶碎片席卷而來。
裴鹿眼眶發酸,嘴裏呢喃著,“對不起...”
“小鹿!”
耳邊傳來驚呼。
“醒醒,小鹿。”
有人在搖晃她的身子,試圖將她喚醒。
裴鹿的夢境被打斷,顫顫巍巍的眼皮緩緩睜開。
麵前的周邢卓不是白骨,還是一個有血有肉且長得好看的男人。
這個男人正滿臉驚慌地搖著她的胳膊,“你沒事吧,怎麽哭了。”
周邢卓發誓,看到裴鹿掉眼淚的那一刻,他的心已經軟成了一灣春水,恨不得立刻把她攬進懷裏抱著,安慰著。
可惜。
大舅子裴柯此時在一旁虎視眈眈。
“小鹿,做噩夢了嗎?”裴柯擔憂地看了她一眼。
以裴鹿的性格,從小到大都沒見過她掉眼淚。
剛剛見她一邊流淚,一邊小聲說著對不起,裴柯心裏也很不好受。
要不是周邢卓在旁邊,他會上去給她一個擁抱。
可憐的小妹。
相反柳司就淡定多了,“你還是別睡了,做夢不是什麽好事。”
裴鹿毫不在意剛剛哭過,聽了柳司的話倒是清醒了幾分,“說的是。”
接過遞來的紙巾將臉上的淚擦幹淨,笑著說,“沒事,一個夢罷了。”
見麵前的兩人還是一臉不放心,她再次重申道,“夢都反的,真沒事。”
柳司在一旁嗤了一聲,並未開口。
他們搞玄學的,最忌諱的就是做夢。
如果是美夢,那皆大歡喜,要是噩夢,那多半成真。
也不知道裴鹿夢到了什麽,竟然還哭了出來。
突然間福至心靈,柳司又掏出了三枚銅錢,想給自己這趟旅途算一卦。
“柳大師,你這算卦本領是跟誰學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