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伯娘,不能賣了四弟啊!”淒厲的哭聲中帶著絕望。
"不能賣?你們一家子吃我的,喝我的,一分錢都沒給,還想要繼續吃白食不成?今兒四娃我賣定了!"
一個女人尖酸刻薄的聲音響起,還帶著些許的貪婪。
"你胡說!明明我們家值錢的東西都被你給拿走了!"
稚嫩的聲音裏,還帶著憤怒和不屈。
誰?是誰在爭吵?
沈琉光頭疼得像是要裂開了一般。
她不是在海邊度假嗎?這是怎麽回事?
光天化日朗朗乾坤,竟然有人公然賣孩子?
這她要是能忍,她就不是沈琉光了!
她猛地坐起來,頭暈地看不清眼前的場景。
才要開口,忽然聽見身邊一個稚嫩的聲音響起。
"姐姐,你醒了?大伯娘要賣了四弟!還說要不是你長得太醜,也要把你送到窯子裏去呢。"
雖然他不懂什麽是窯子,但是本能覺得這不是什麽好地方。
沈琉光的火氣‘噌’的一下就上來了。
她大喊道:"我看誰敢!"
隻這一句話,頓時讓周圍都安靜了。
劉二妮詫異地看著頭上的血跡已經幹涸的沈琉光,這個唯唯諾諾的丫頭居然敢朝她大喊大叫!
簡直是反了天了!
然而沈琉光在說出這句話的一瞬間,看清了眼前的景致。
低矮的磚瓦房,整齊的大白牆,幾個孩子和一男一女,周圍還有一群百姓在看熱鬧。
女人滿臉的尖酸刻薄,男人低著頭,看不清麵容,也看不出究竟在想什麽。
這,這是在夢裏?
還不等她想清楚,一股不屬於她的記憶瞬間湧入她的腦中。
這裏是大興,不屬於沈琉光學過的曆史中任何一個朝代。
眼前這個顴骨高聳,滿臉溝壑的女人是沈大丫的大伯娘劉二妮。
三個月前,沈大丫的爹出海捕魚,船翻了,人也杳無音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