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過兩天我要向北走,你和我……”
“我去!”
顧家樂將頭埋在她頸間,悶聲悶氣,“我去,姐姐去哪我就去哪。”
微硬的頭發紮得她有些疼,又有些發癢。
抬手揉了揉微涼的發尾,“那你跟我一起去吧,不過,不能叫姐姐了,要叫我黎指揮。”
顧家樂腦袋猛地抬起,不滿地和她對視,紅唇微嘟,“為什麽!”
“……行行行,不改。”黎鳴被盯得無奈妥協,一下一下捋著他的頭發,如同給一隻大型犬順毛,“我們現在的年齡相似,你這麽叫我,不合適。”
在前世,黎鳴撿到他時,不知道什麽原因,他還是個小不點,所以叫她姐姐於情於理都合適。
顧家樂隻當沒聽見,玩賴似的把頭埋進她的頸間,嗅著她的體香。
“你最後,是怎麽死的?”
“……我在山上見你被海水吞噬,一著急,也跳了下去了……”
黎鳴被氣笑了,心中卻又湧上無限悲涼。
笑他一直暗戳戳跟蹤自己,悲地球最終還是被毀滅。
埋在她頸間的少年敏銳感知到她情緒變化,抬手摸著她的脊背,出言安慰:“姐姐,沒事,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,盡自己所能就好。”
黎鳴有一瞬間的僵硬,順著他的動作柔軟下來,輕輕將下巴搭在他肩膀,“好。”
她的視線落在窗外搖曳的竹林裏,語氣淡淡:“顧家樂,我這輩子,可能活不長。”
少年捏了捏她腰間的軟肉,嘟囔出聲:“……姐姐會長命百歲的。”
黎鳴隻當他在說氣話,揉了把發絲,閉上眼假寐。
她不想再去詢問過去的事,他如果願意說,那她就聽著。
選擇權在他。
兩人就這麽倚靠著,安靜不說話,彼此耳邊都是對方的呼吸聲……
“哎,劉礪,你說他們是不是很配啊?”
“……哼!”劉礪斜睨吳誌一眼,轉身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