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鳴揉著昏沉的腦袋,從睡袋裏鑽出頭,心裏止不住犯嘀咕,她昨天睡得那麽沉嗎?這個點都還沒起床?
實驗品三號幽幽的目光落在顧家樂身上,又默默收回視線,喝著碗裏清湯寡水的白粥。
顧家樂隻當沒感受到她的小動作,端著冒著熱氣的碗湊近黎鳴:
“姐姐,喝粥。”
黎鳴眸子一轉,落在那瓷碗裏,忍不住沉默。
“顧家樂,你管這叫,粥嗎?”
顧家樂十分無辜,點頭。
碗裏的白粥幾乎隻有燉得軟爛的大白米飯,看不見多少水湯。
伸出手抓住勺子,舀起一勺,向下傾倒,可是勺子裏的白粥似乎跟它杠上,死死扒著不願落下。
“……行吧,你說是白粥就是白粥……”
放下勺子,撐著手從柔軟的睡袋鑽出,往廁所而去。
顧家樂捧著碗不吱聲,頗像是被拋棄的小狗。
“不是我說,鍋裏那麽多湯,你舀一些會死還是怎麽的?不對,你已經死了。”
“我還活著!”顧家樂反駁,而後像是反應過來,解釋,“姐姐她這幾天都沒好好吃東西,隻有昨天吃了一罐肉罐頭,這樣對她胃不好。”
實驗品三號眨眼,忍不住僵硬轉頭看向玻璃窗外,現在應該是末世對吧?活著都算很了不得了,這人怎麽還開始養胃了?
算了算了,不跟他這種一根筋計較。
他在實驗室裏腦子就不對,跟他計較隻有自己吃悶虧的。
顧家樂看著一旁鍋裏的清湯,慢慢挪過去,打算重新舀一碗。
實驗品三號一轉頭便看見她的呆樣,扶額苦笑,這人真是:“行了行了,就這樣,放在桌上涼一涼,等她出來就可以吃了!”
“喔……”
鍋中的勺子卻是緊緊被抓在手裏。
翻了個白眼,跳下桌子離開。
……
“嘩啦嘩啦——”
水流聲不斷傳來,黎鳴半眯著眼,單手撐在洗漱台上刷牙,一副沒睡醒的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