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鳴看著他茫然抬頭，心中嗤笑。
“你真會給自己找借口，說是為了給他們報仇，那你做了什麽？這麽久了，你做了什麽？”
“我……”
趙中山開口想辯解，視線碰上她的，瑟縮著又低下頭，“是啊，我是懦夫，沒有勇氣殺了他。可是，我怎麽殺啊，我的異能隻是意識讀取，而他們，體質加成異能，身邊還有金、火、土係異能。”
“那個褚鏡，雖然沒有在我的麵前使用過異能，但我也知道，他，實力極強！雖然他不在指揮官身邊當差，可是就算我僥幸把人殺了，逃得過嗎？被褚鏡抓到，我也隻有送進屍山的份！”
他說著說著，眼眶滑下兩滴淚來，沿著溝壑的皮膚滾動，啪的一聲落在地磚上。
……
黎鳴看著他，鄙夷和憐憫兩種思緒交織複雜，她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譴責他，沒感受過他人痛苦的，又有什麽權利譴責。
是了，在末世裏，殺傷力小的異能，生活得極為卑微，隻能投靠於強者得以庇護，然而，卻依舊生活得如履薄冰。
看著他一個男人哭成這樣，黎鳴還是遞給他一張手帕，淡淡開口：
“你究竟想說什麽？就隻想和我們說說你的痛苦嗎？我們體會不了。那指揮官，沒在我們手裏，你可以去問一問褚鏡，他痛不痛苦。”
趙中山接過手帕，卻並沒有用它擦臉，而是緊握在手中。
“謝謝你，我隻是……想讓你們留下來，帶領基地走向正確的方向。這麽久，這個基地被心思不正的人控製，一時半會可能很難回歸正途，希望你們不要放棄它。”
皺眉，視線投向大廳外，那裏似乎騷亂起來，邊開口詢問趙中山，她一邊向外走。
“你為什麽會覺得我會接手這基地，這個爛攤子？”
“因為我能讀取你的意識，你，是個好人，並且，一定會帶領基地走向正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