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6、最後 ...
看著車外焦黑破敗的街道,以及人群臉上劫後餘生的笑臉,陸爾珣低下頭,麵無表情地捏了捏自己膝蓋上的小手。
坐在陸爾珣身邊的天賜不明所以地歪了歪小腦袋,睜著濕漉漉的大眼睛看向自家爹爹。
小孩子奇怪的目光讓青年有些尷尬,他抬手摸了摸天賜的腦袋,扯著嘴角勉強露出了一個微笑。
“璟之,如果你真的不想去,媽可以自己……”一直關注著他的李曼舒微微歎了口氣,右手輕輕覆蓋上兒子略顯冰涼的左手。畢竟是“一日夫妻百日恩”,陸振華再怎麽不好,也曾經是她的丈夫。如今他要死了,從前的恩恩怨怨也應該放下了。她原想帶著天賜來見陸振華最後一麵,卻沒想到,國內的情況仍然不樂觀,璟之說什麽也不放心讓她一人回來。
陸爾珣抿嘴搖了搖頭,拉著天賜肉嘟嘟的小手把玩。
陸振華是他的仇人,他本應該拍手稱快才是。可是當時李曼舒提出要來見陸振華的時候,他為什麽會莫名其妙地鬆了口氣?
想到這,陸爾珣的手無意識地微微握緊,直到聽到天賜小小的呼痛聲才回過神來。
“爹爹,您怎麽了?心情不好嗎?”天賜揉了揉自己的小手,眨巴著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擔心地說道。
“沒事。”陸爾珣雖然仍板著一張俊臉,但心中卻流過一道暖流。這小家夥!
看著陸爾珣柔和下來的目光,坐在副駕駛座上的安德烈對著小天賜偷偷地眨了幾下眼睛。
醫院的情況正如陸爾珣預想的一樣,擁擠破敗,狹窄的過道中消毒水味以及汗臭味。不得不說,陸振華能夠熬到今日,實在是一個奇跡。
陸家的經濟狀況早就今時不同往日,秦五爺也算仗義,一直讓陸依萍留在“大上海”。工資雖然挺高,但陸振華的醫療費卻是個無底洞,醫療護理可不是什麽小數目。況且觀眾是無情的,當初的陸依萍清新與眾不同,八年的時光,新鮮感早已過去,新來的年輕歌手一個接一個,白玫瑰早就不是原來的白玫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