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分鍾後，樓下傳來了聲音。
周小瑤趕緊跑下去開門。
殷苓收針後，跟著救護車一起去了醫院。
楊奶奶很快被推進了手術室。
時子清後知後覺腳有點發軟，扶著牆，慢慢在椅子上坐了下來。
周小瑤麵帶愧色地坐在旁邊。
“子清哥，對不起……都怪我，沒及時發現楊奶奶摔倒了……”
時子清把頭埋在雙手之間，不應她。
殷苓走過來勸道。
“小瑤，你要不先去買點吃的？我們可能要在這裏等很久，讓時總冷靜一下……”
“哦，好，我去買吃的！”
周小瑤連忙起身往下麵走去。
再呆下去，她就要被愧疚和後悔給淹沒了。
楊奶奶對她那麽好，還認她做了幹孫女，如果真的出了事，她不可能原諒自己。
手術燈終於熄滅了。
時子清上前圍住了醫生。
“奶奶怎麽樣了？”
醫生摘掉了口罩，麵露疲色。
“放心，手術很順利，如果再晚一點送來，恐怕就危險了。”
“還好，老人家的腦內顱壓沒那麽高，像是被控製住了，算是不幸中的萬幸。先在ICU觀察一夜，穩定了就可以轉入普通病房了。”
“謝謝，謝謝醫生……”
醫生走了，時子清的肩膀終於鬆了下來，殷苓也舒了一口氣，正想安慰他。
卻沒想到，時子清突然轉身，一把抱住了她。
殷苓一愣，立刻想推開。
他帶著哽咽的聲音在耳邊傳來。
“若菱，謝謝你……如果奶奶也走了，我在這世上，就一個親人都沒有了……”
殷苓的心裏像被撞了一下。
此時抱著她的時子清，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、喜怒不行於色、永遠胸有成竹的總裁了。
他隻是一個害怕奶奶離開自己的孤單小孩。
從前的她，不也是這樣麽？
師父走了，在這世上，她便徹底成了無牽無掛的孤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