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風風火火做農婦打扮的女子駭得啊了聲,袖子一挽就衝出來一把抓住季寧安的竹篾。
“娘這是做什麽?”王婷瞪圓了眼,“我王婷為老吳家添了個孫子,不說是老吳家的大功臣,也不至於讓娘如此羞辱我們吧!”
張嘴閉嘴就是她生的兒子,這些年原主為著這更是對老二家千好萬好。
結果呢,人家記在心裏了嗎?
季寧安冷笑一聲,她也累了,喘著氣扔了竹篾,道:“孫子又如何,對我如此不孝,還當我是你們娘嗎!”
一頂不孝的帽子重重扣下來,眾人皆是震了一震。
吳大年羞愧不已地低著頭:“是兒子錯了。”
王婷嘴唇蠕動了一下,沒忍住道:“今年咱們運氣不好,趕上了個千年難遇的大荒年,糧食沒收成,又打不到獵物,若是給娘治病,恐怕我們全家都得餓死了!”
原主費勁吧啦拉扯幾個孩子長大,結果就得了這麽句話,季寧安真是氣笑了。
“是,若下次你病了,我立馬讓成仁給你抬到寄死窯去。”
“我怎麽能去寄死窯!”王婷下意識脫口而出。
季寧安冷笑:“我都去得,你怎麽去不得?”
“我、我。”王婷漲紅了臉一時說不出話,又有些震驚。
娘何時變得這樣伶牙俐齒了?
果然,推己及人,就都無話可說了。
季寧安懶得搭理她,似笑非笑地看向一邊的吳秋月。
“秋月倒是腿腳快。”
她別的不好,就眼睛好,前腳看著吳秋月消失,後腳就跟王婷噔噔地跑出來,顯然是通風報信叫王婷來對付她來了。
吳秋月愣了一下,看著那雙漆黑哂笑的眼,隱隱間覺得有哪裏不對了。
但還沒來得及多想,一道急急的嗬斥聲伴著一個巴掌就狠狠地打過來。
“你在做什麽,惹你奶奶生氣!”
是她娘秦慧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