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院內,一股消毒水味直撲口鼻。偌大的病房外,是淩亂的腳步和刻意放輕的談話聲。
“人怎麽樣了?”程澈問道。
梁少卿輕輕地歎了口氣,表情有些懊悔:“醫生說是驚嚇過度導致的昏迷,萬幸的是當時樓下已經做好了措施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,繼續說道:“我沒想到她真的會從那麽高的地方跳下去,她小時候最怕高了。”
梁少卿的表情中透露出深深的震驚。聲音有些顫抖。
聽到梁少卿的話,程澈心裏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了地。他看著梁少卿滄桑的臉上依舊驚魂未定,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,安慰道:“叔叔,你應該抽出時間坐下來,跟芷嵐好好聊聊。”
梁少卿一下子頓住了。
“芷嵐小時候就沒有了母親,在這個世界上你就是她唯一的親人。我知道你是為了芷嵐所以才這麽拚命,但是在這條路上,也不要忘了她的感受。如果連你都不理解她,不幫助她,那她該有多絕望。”
程澈的話深深觸動了梁少卿,他陷入了沉思。
自從梁芷嵐的母親在她幼時去世,他便一人帶著她四處闖**。這一路上的艱難險阻都是他一個人扛過來的,為了能讓梁芷嵐能過上更好的生活,梁少卿在工作上經常沒日沒夜。時間久了,也逐漸忽略了梁芷嵐的感受,好像忘了一開始來時的路。
“芷嵐這次回來,我們見過幾次麵,她告訴我她現在的生活過得並不幸福。您辛辛苦苦這麽多年,也不是為了讓她以後過上這樣的日子吧?”程澈看著梁少卿,繼續說道:“如果您覺得有什麽困難,可以直接說出來,之前也是在您的幫助下,他們才能平安回來,也得謝謝你。”
頓時,梁少卿內心一種深深的自責和內疚湧上了心頭。他回想起過去的種種細節,對女兒的疏忽,讓他此時無比難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