拜別朗城的楚時快馬加鞭領兵在官道上疾馳,越靠近京城,晉中義軍的人數就越多,有魏子明的命令在,她這一路上暢通無阻。
兵臨城下,她反倒心情平靜了很多。
半月前朗家軍大獲全勝,她向朗城交代了關於義軍的所有來龍去脈。
朗城對此其實早有猜測,他為國家鎮守邊疆幾十年,幾乎是將忠君愛國刻在了骨子裏,可麵對自己獨女竟然是所有叛軍背後的那隻操盤手這一事實,他竟然很平靜地接受了。
此時的朗城在兵力和民心擁護的加持下已經能擁地稱王,可他並沒有這樣做,依舊以將軍自居的他用粗糙的手撫了撫楚時的頭發。
朗城:“朗家軍守的是邊疆,為的是百姓,你得知道,朗家軍是守衛天下人的軍隊,效忠的永遠是天下人,而不是那張龍椅上坐著的人。”
在楚時心中,朗月的情緒翻雲覆雨,仿佛最後的顧慮被打消。
她重重跪在朗城麵前,“爹……”
“去吧,去調集這次與你一同進京的兵馬,”朗城長歎一口氣,“隻一點你要記得,永遠不要忘了你的初心,不論你最後為自己選擇了什麽位置,都要如巴蜀的水觀音一樣,永遠為國為民。”
將朗城的話刻在心中,楚時臨行前對他深深一拜。
……
官道上,宇文沉見楚時一直都在出神,就開口:“朗將軍高義啊。”
被他一句話從回憶中喚回,楚時嘴角動了動,“他說他不論何時都要守在邊疆,京中任何變動都與他無關,他隻管守好邊境。”
隻要他活一天,就保北漠蠻夷不會踏足中原一步。
“完顏烈你打算如何處理?”宇文沉又問,“他近日已經回到北漠,在你的幫助下已經開始籌備著爭奪王位,恕我直言,這位可不像是信守承諾的人。”
利聚則和,利散人也會散,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