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拜九叩。
蘇琦玉起身時額頭都紅了。
起初與她一起來的一眾妃嬪,在離開時都對她退避三舍,宮裏的妃子各個都是人精,從前聽她一個罪臣之女的話一是為她是宇文湛寵妃,二是為她是長公主宇文馨好友,如今她身上沒有宇文馨的光環,誰還在以她馬首是瞻?
原本眾星拱月的蘇琦玉淪落的形單影隻,離開鳳儀宮的時候除了兩個宮女都沒人理她。
楚時目送剛剛還鬧哄哄的一群人離開,隨後又慢條斯理將視線移到宇文湛身上。
她當然知道宇文湛留在這裏是什麽用意,但還是道:“陛下不離開是在等著臣妾送你?”
“朗月。”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中火氣,宇文湛冷聲冷氣,“朕剛剛已經很給你麵子了。”
楚時無奈歎氣,一副你開心就好的樣子。
宇文湛不走,氣氛實在尷尬。
他這才注意到朗月宮裏空****的,從前他賞賜下去的那些貴重東西都不見蹤跡,宇文湛皺了皺眉,開口發問:“你宮裏的陳設擺件呢?”
“賣了,買淑妃那碗墮胎藥中的麝香和馬錢子了,”楚時故意道,“陛下難道不知道藥材很貴麽?”
宇文湛臉色一黑,“朗月——”
楚時閑閑挑眉,無所吊謂。
宇文湛深吸兩口氣,他就沒有好好和朗月聊過天,這會也不例外,絞盡腦汁費勁找了半天話題,楚時始終愛答不理,最後宇文湛也坐不住了,開口直接亮明了目的。
“宮外全是京城的難民,想必皇後也知道,”他瞥了楚時一眼,“否則也不會與水觀音私傳消息。”
楚時失笑,“所以陛下和臣妾浪費這麽半天時間,為的就是治臣妾與宮外私傳消息的罪?”
從前怎麽沒發現朗月這麽會激人?宇文湛像是第一次認識她一樣,上下打量楚時一圈,這才耐下性子來,“難民留在京城遲早要出大亂子,朕現在需要水觀音出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