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晚。
鳳儀宮內。
楚時咬著牙將被血浸透的白衣撕了下來,有些布料已經與傷口粘連,隻一撕就掀起一片血肉來,666都替她疼的連連吸氣。
【你水觀音的身份不能暴露,所以也不能請太醫,】666憂心忡忡,【硬扛啊?】
楚時眼皮動了動,沒吭聲就全當默認了,她的狀態打從收容所回來後就有些低迷,此時打開無量光給自己的那瓶金創藥,直接灑在了傷口上。
激烈的痛傳來,楚時的神情卻很麻木,仿佛痛的不是她一樣。
但那藥顯然極好,原本深可及骨的傷口居然在那藥接觸到皮膚時,慢慢停止了流血。
麵無表情扯開紗布纏在傷口上,見666滿臉擔憂,她半晌才費勁吐出一口氣來,【沒事,比這重的傷我受得多了去了】
666皺眉,它可以看到楚時這具身體的各項數據,包括她現在情緒是好還是壞,隻見那代表情緒高低的進度條已經跌到了穀底,它忍不住問:【你在因為無量光瞞著你的事生氣?】
這話一出來,楚時愣了愣,隨後就輕笑出聲,【怎麽可能,心情不好的是朗月】
隨著她的話,胸腔裏的心髒狠狠筋攣兩下,仿佛回答了什麽。
【我知你意思,】楚時喃喃對著虛空回答,【宇文家這樣腐朽的皇室,確實配不上朗家的盡忠】
心髒筋攣的感覺依舊存在。
楚時歎氣,【放心,我會給難民們一個交代的】
窗外傳來清脆鳥鳴,楚時走上前去,青鳥又落在了窗桕上,一如往常帶來了無量光的新信。
“宇文馨傷得很重,因為失血過多命懸一線,宮裏有名有姓的太醫基本都去看了,都說她手腳很難保住。”
看到這裏,楚時發出一聲冷笑,她的劍法有多冷酷刁鑽她知道,別說宮裏的太醫,華佗再世大羅神仙下凡,想保住宇文馨手腳都不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