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偉哉!上將軍!”
一聲慨歎,蒼老雄渾,大宋左丞相丁威自屏風後緩緩走出。
麵對眾人的驚訝與錯愕,丁威自嘲似的苦笑一下,道:“自從犬子提出要為韓烈將軍平反一事後,老夫便寢食難安。此乃陛下登基之初所做決斷,縱然不妥,又有誰敢妄議?如要翻案,稍有不慎,便是夷族之罪。是以老夫才遣人一路暗中跟隨,當得知諸位前往此地後,便暗中調集軍隊埋伏在此。適才,即使畫公子不出手,諸位也無危險。且古人雲,欲知心腹事,單聽背後言。故而老夫預先藏身於此,以證虛實,事出無奈,還請各位見諒。”
寒千繠無奈地笑笑:“枉我自負聰明,原來一直都在別人的局中,卻還不知道。”
丁威歉然一笑。
“爹!您既然已知事情真相,那……”
丁威搖搖頭:“當今陛下,懷有仁心,從善如流,老夫也願全力相助。”
“那您為何搖頭?”
“隻是,剛才一切,全是你們的一麵之詞和寒姑娘的推測之語。如此重大之事,若無切實憑據,怎能令陛下相信?此乃最為關鍵之處!”
一番話,眾人皆無言以對。不錯,無憑無據,誰肯相信?況且,欲證此事,僅僅一般的憑證還遠遠不夠。
功敗垂成,遠比索性就不曾開始要痛苦得多。
寒千繠發現丁威欲言又止,便道:“丞相,您似乎有話要說?”
丁威麵現為難之色:“我的話若說了,勢必會引來極大的為難,尤其是令畫公子與你。”
“可您終究還是要說的,不是嗎?”
丁威幹笑一聲:“好吧,是老夫多慮了。有一件事你們並不知道,而我卻看過當年的卷宗記錄。遼軍即將合圍時,曾有一不知名的書生,甘願入城赴死。”
“那是為何?”
“他說,他要為後人留下信史,供後世史官輯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