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偏見那東西是深深刻在人們心中,融進骨頭裏的,要不經曆挖肉碎骨之痛,怎麽可能會改變?”
“渝州的事情不過是開端,他們若固執己見認為我是錯的,那就隨他們去。”
“天下之大,朝廷一群老臣不過坐井觀山,難道還想一手遮天不成了?”程嵐說話間單手撐著下巴,似笑非笑眯著眼。
沈勻良頓時心中咯噔一聲!
這話,分明就是在警告!
若是朝廷哪一日當真讓程夫人心寒,她怕是要……反?!
現在江北的叛亂軍還沒壓製,而程夫人又威名遠播,深受百姓愛戴,如果真把程夫人逼急了,兩者聯手……至於在那之後又會是怎樣的光景,沈勻良幾乎不敢想象。
他連忙拱手勸道:“還請夫人再給些時間,在下這便向京城書信一封,讓父親再盡力相勸。”
“朝廷定然會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複,在此之前還請夫人切莫再輕舉妄動才是。”
程嵐看他緊張的樣子笑了笑:“沈公子也不必太緊張,這一路周車勞頓,想必你也累了。驛站那處有人照顧你的起居,還請回吧。”
沈勻良壓下心中不安,趕忙回程。
他心中急切,當即便書信一封送回了京城。
等這封信送到丞相手中,後者長歎一口氣,心中無奈。
這位夫人果真是與常人不同。
若是旁人受到這般對待,恐怕早就已經心灰意冷,若是一心為民為國的,那怕更是要鬱結於心了。
可這位夫人卻全然不將朝廷的一絲放在心上,連封賞也絲毫不曾看重。
反倒是渝州與原州的百姓,才像是那位夫人眼中的重中之重。
“罷了,既然夫人看重百姓,那老夫已經當幫上一把!”
一想到這般有膽識、有建樹的女子,會因為所謂成見而被壓垮,丞相眼底不由得閃過一抹哀愁。
次日一早,王壽誠心裏積攢著怨氣,依舊在朝廷之上鼓動百官們彈劾程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