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洞內死一般的寂靜，直到傳來蕭芹兒忍不住的嗚咽聲，蕭慕塵才回過神，看向同樣攥緊拳頭咬著牙的老弟。
“娘，我同意，我們去投奔起義軍！”
“我也同意！”
程嵐看著他們發紅的眼睛，覺得這姓蕭的雖然沒娶到個好媳婦兒，但幸運的是有兩個好兒子。
有這兄弟倆，蕭家日後不會錯。
她不是他們真正的娘，對他們的痛苦不能感同身受，但依然用力拍了拍他們的肩膀。
“娘……”
蕭慕塵眼角猩紅，八尺男兒險些沒忍住落下淚，但想到自己是大哥，硬生生的憋了回去。
既然決定了目標，程嵐讓他們都好好休息，她自己一個人守夜。
可整夜，除了懵懵懂懂的囡囡，卻沒有一個人能睡著。
第二天一早，他們收拾好東西從山洞出來，離開的時候，在路上看到了孫同的屍體。
這還是他們通過衣裳看出來的，孫同其他**出來的地方，都已經被啃咬得麵目全非，不成人形。
蕭慕塵擋著妻女，蕭雲清也捂住了芹兒的眼睛。
“走吧。”
現在的路上，沒有蕭富川一家人陰陽怪氣，也沒有孫同這個外人，一家人倒是其樂融融。
程嵐不由得覺得這些孩子也真是純真，原身折磨他們這麽久，自己來了才不過一段時間，他們竟然已經對自己換了態度。
她哪裏知道，這幾個孩子如今已經沒法把她當原本的娘了。
知道如今的程嵐和善，他們路上的話也多了起來，高高興興的。
隻有蕭慕塵注意到，程嵐的心情好像不是太輕鬆，低聲問道：“娘，有什麽心事嗎？”
程嵐看了眼敏銳的大兒子，笑了笑，“你倒是心細，不過不是心事，而是我擔心這天氣。”
幾個孩子都抬頭看了看，萬裏無雲，這天氣不是很好嗎？
程嵐看出他們的疑惑，淡聲道：“不是天氣不好，而是太好了，這一路過來我們都沒遇到下雨，如今這個時候正常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