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於蕭靳裴的說法,林霖沒有覺得鬆了口氣,反而讓他的心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。
因為他意識到,雖然他不知道江北軍內部如何,但至少眼前這個男人,其誌不小!
堂堂原州,一州刺史,說句大不敬的話,就算是如今的天子,也未必能輕易說出這種以一州為棋的話來。
他壓下心底的驚濤駭浪,緩緩的吐出一口氣。
“那如今你已經給的糧食呢?這些需要我做什麽?”
蕭靳裴壓低了長眸,負手而立道:“也不需要,這些隻當是定金。”
林霖有些遲疑,但他也清楚得很,無論他有再多擔憂,這當下能選的路也隻有這一條,他若是不選,不知道有多少流民和百姓,才會真的沒得選。
“好!”
他開口答應,蕭靳裴也放心了,隻是麵上不顯。
“那就勞煩林刺史表明誠意,我需要一件信物,和原州的守備兵符。”
交兵符的事情,林霖早就心中有數,這次來的時候他就帶在身上,此時都拿出來,交給了蕭靳裴。
兩人見麵不宜太久,林霖先一步離開。
蕭靳裴過了一刻鍾,才從會麵的地方出來,要離開需要穿過流民的隔離區。
程嵐此時剛從外麵回來,想要去他們家人隔離的屋子,看到熟悉的身影從對麵走來時,她險些以為是自己花了眼!
非衣?
她一驚,可這周圍沒有什麽能遮擋的地方,程嵐想要轉身避開,卻已經被蕭靳裴看了個正著!
蕭靳裴也眸光一震,但他看得真真切切,一直找不到的人竟然突然出現在眼前!
眼看著程嵐轉身要走,他大步追上去將人攔住,眼眸眯起,低沉的嗓音問道:“夫人為何躲我?”
程嵐心道此人的眼力也真是好,麵上則笑了笑,“抱歉,實話說,我隻是不想找惹麻煩。”
兩人都是直來直去的,蕭靳裴聞言拳頭緩緩攥緊,更多的是無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