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嵐還在考慮,不為別的,而是在這種君主製下擁有私兵,本身就是一件麻煩事,她在考慮有沒有必要沾這個麻煩。
但毫無疑問,她如果接下這枚令牌,與虞婉晴的私兵有了來往,那麽這刺史夫婦二人與她的關係也會更為緊密。
程嵐權衡利弊,虞婉晴也沒有著急她給答複。
過了一會兒,程嵐才主動伸手拿起盒子中的令牌:“既然如此,便多謝虞夫人了。”
虞婉晴心底裏鬆了口氣,臉上不自覺地有了笑容,“每次看見你說話行事,都讓我覺得放心,隻怕是我夫君遇事時,也都不及你穩重。”
程嵐明白她的意思,但也知道這不過是這裏沒人了解她罷了。
她的經曆,遠比這裏的人能想象得要多得多,讓她驚訝的事情當然依然會驚訝,但能讓她大驚失色的,確實不多。
“那便再次多謝虞夫人信任了,我自然會將能幫的忙幫到。”
虞婉晴這會兒精神也好了不少,她拉著程嵐的手道:“你同你二子雲清,將種牛痘之法無所求的拿出來救人,隻見你們言行,我便覺得你們不會是壞人,我也相信你不會辜負這份信任。”
程嵐沒有太過於在意這些讚美,反而道:“那我也與夫人說幾句真心話,這私兵之事,知道的人越少越好,不單是為了刺史大人和夫人,也是為了我與我家人的安全。”
虞婉晴用力點頭,聲音卻反而壓低了許多:“放心吧,不過是大廈將傾前,一些必要的準備而已。”
大廈將傾。
程嵐看向她的雙眼,四目相對,她得到了今日來刺史府的最大收獲。
“夫人,既然沒事,您好好休息,若是需要,可以隨時讓人去找雲清,過來給您看診,今日我就先離開了。”
虞婉晴拍了拍程嵐的手,眼中含著一絲堅定:“諸事拜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