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容川嚴肅起來，那意思很明顯，今天必須給他個說法。
梁家父子對視一眼，沉默半分鍾。
“昨天確實是我冒昧了，我給林小姐道歉。”梁錦程出聲了。
林珈有些吃驚。
心裏的悲涼之感如同春日裏的竹筍破土而出。
原來梁錦程是會道歉的，那他能不能對自己這些年遭遇的不公，能不能對自己母親年紀輕輕就被男人傷透了的心，說一聲抱歉？
他要道歉的人太多太多，今時今日的林珈，隻是其中最不重要的一個。
他真正的歉意，需要留給二十四年前，那個還麽滿月的林珈，那個剛生完孩子，月子都沒坐滿的林芬。
“林珈跟著我的時間不短，都是男人，多餘的話我不說，二位理解就好。”周容川依然抽著煙，氣定神閑。
到是梁錦程和梁煜知略顯尷尬。後半段，這一頓飯就是純純商業局，林珈插不上嘴，但總能從他們的話裏了解到一些自己想要的信息。
梁家最近生意做的保守，但並未喪失信心。
周家勢在必得，似乎已經有十足的把握，能把梁家趕出市場。
你來我往之間到是刀，每句話八百個心眼子，就差沒吵起來了。
要不是三個人都有最基本的涵養，保留著最基本的客氣，今天這頓飯八成都要掀桌子。
林珈光是看著都覺得心驚肉跳。
她對周容川的佩服又加深一層。
他是真的厲害，商業上，頭腦上，手腕上。談話間每一個標點符號都是有用的，完全不浪費。
“梁董，我其實對貴公司還是抱有期待的。”
“容川這話說的，讓我和煜知壓力山大啊。”梁錦程笑裏藏刀，“真是羨慕你父親，跟我差不多的年紀，卻可以退居二線，你看我，命苦，還要親自操盤。”
“梁公子的能力不在我之下，您是舍不得放手。”周容川客氣，舉杯向梁煜知，“梁公子，我們倆同道中人，我敬你一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