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洗手間出去,林珈眼圈還是紅的。
周容川沒把她怎麽樣,是她自己扛不住。
扛不住男人的氣場,扛不住他的遷怒。
更扛不住“自己沒用”帶來的打擊。
她到底還是沒有能耐跟他抗衡。
搬家公司的人來來回回,很快把這一間房間搬空了。林珈看著滿地淩亂,心裏發酸。
複仇倆字說著不過是上下嘴皮一碰,真做起來,忍辱負重臥薪嚐膽,哪有那麽容易?
這幾年,她跟著周容川,該受的不該受的寵愛和委屈,全都受了個遍。
“林小姐,您簽個字。”搬家公司的負責人走過來,拿著單據和筆。
林珈簡單看了一眼,隨手簽了名。
“那就多謝您了哈。”負責人說完離開,林珈看著空空的牆壁發呆,周容川站在她身後輕咳一聲,隨手拿起她的大衣。
“走了。”
他雲淡風輕的,仿佛剛剛威脅她的男人,根本不是他。
林珈此時乖多了,跟著周容川上車,一路上也沒說話。
從公寓到珠江灣壹號不算遠,但恰好碰到了堵車,搬家車和周容川的邁巴赫全都停在路中間,車流仿佛被定住了一樣遲遲不動,林珈心裏煩,索性閉眼裝睡。
周容川點了支煙,把車窗將下來通風。
風一吹進來,林珈起了一身雞皮疙瘩。
冷熱空氣交替,一陣惡寒。
搬家公司的人等不起,他們還趕著去接下一個客戶的活兒呢。司機從大車上跳下來去前麵看情況,回來的時候跟周容川匯報,說是前麵有事故,堵了。
“說是梁公子的車。”
“嗯?”周容川來了興趣,林珈亦然。
“梁煜知?”林珈接話。
“對,我看梁公子在前麵站著呢。”司機交代情況,“好像是撞了一個大眾,大眾車裏有個孕婦受了驚。”
“人有事兒嗎?”林珈有點著急了。就算不想看梁煜知好,可孕婦畢竟無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