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越流越多,順著白衫像條小蛇蜿蜒著,男子的雙拳緊握在身體背後,用力攥著掌心,冷冽的雙眸已慢慢變成了心驚和焦急!再也抑製不住激動和心疼,身子微動,便要過去,而這一瞬間纖雲忽然抬起了眸,看向兩丈外她的救命恩人!
對上那雙在麵具外泛著怒意的渾濁的眸子,纖雲無辜的瞪了回去,二人誰也不說話,任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,而男子的怒意已越來越甚,這個該死的女人!
心裏怒罵一聲,疾步過去,一把抬起那個又呆滯了的女人的右臂,大手從懷中掏出一個白色瓷瓶,拔掉蓋子,將裏麵的白色粉末小心翼翼的敷在了那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上,然後又撕下自己長衫的一塊,輕輕的將傷處做了一個簡單的包紮。
纖雲則楞楞的看著眼前男子的每一個動作,直到處理完畢,直到那男子又不發一語的盯著她看了良久,然後豁然轉身,向前離去。
青衫男子走的不快,卻也越走越遠,心也在一分一秒的往下沉,十指已因用力而泛白,麵具下的唇輕輕抖著,眸中卻是再也無法掩飾的傷痛。
纖雲看著那孤寂的背影,心亦開始作痛,這個男人總是在她生死攸關的時候出現,她又欠了他一命,縱使他不可原諒,她又怎能狠的下心來?
嘴唇蠕動了好久,終於輕喚出聲:“夜……大哥?”
縱然這一聲輕不可聞,但透過死寂的夜空,走出三丈的男子還是聽到了,身形陡然震住,但重新聽去,依然死寂,緊扣的十指再次緊了緊,是幻聽吧?
腳步再次開始移動,一步,兩步,三步……
“夜大哥—!”
“夜大哥—!”
“夜大哥—!”
清脆的喊聲中帶上了焦急,一聲聲回**著。
男子陡然轉身,提氣一縱,便回旋而來。
身子穩穩的落下,有一米的距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