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瀾淡淡瞥了一眼被李秀香拉著的手,語氣譏誚,“母親,如果我是你,在聽到長姐說出來的那些話的時候,就先堵上長姐跟周圍其他下人的嘴了,單憑藐視皇室這一個罪名,就足以讓我們尚書府下大獄,更別說你們還這麽公然地在我麵前提出換婚,聖旨已下,換婚形同欺君,到時候別說將長姐嫁出去,整個尚書府的人能不能活下來都是個問題,母親是打算做蘇家的罪人嗎?”
一頂沉重的帽子壓下來。
李秀香遲疑了。
蘇家罪人,這個罪名,她擔不起。
“母親...”蘇明月的聲音再次從她的身前響起。
李秀香心頭一顫,整個人如同大夢初醒——
“不行,你一定要...”
“一定要什麽?”蘇清瀾抽回了李秀香握著自己的手,冷笑,“母親,長姐這些年流落在外吃了不少苦頭,你心裏對長姐有愧,這是情有可原,可是,一旦隻是因為長姐一個人的幸福而導致整個蘇府的滅亡,不對,連蘇府都沒了,你認為長姐還能有什麽幸福?母親這樣的做法不就是本末倒置了嗎?”
李秀香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煞白。
蘇明月上前,“妹妹,你若是想忤逆母親,直說就是,何必說出這樣誅心的話來傷害母親?”
“難道做誅心事情在先的不是你嗎?”蘇清瀾的聲音比她的還大,“你一直口口聲聲說你不願意給母親帶來麻煩,可是從你回來以後,你給母親帶來了多少麻煩?動不動就跟哭喪似的,現在我們是全府被滅了嗎?哭!”
“你居然敢吼我?”從沒想過蘇清瀾敢這麽大聲吼她,蘇明月哭到一半,連眼淚都卡在了眼眶裏,愣愣的掉不下去。
“你個逆女,竟敢這麽不敬你長姐...”李秀香因為對於蘇明月被賜宋祁安一事耿耿於懷,身體也肉眼可見地變差了,被蘇清瀾這麽一嗆,她眼下更是有了呼吸不順暢的情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