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明月轉頭循聲望去,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。
隻見一個佝僂的身影舉著燭台從門外緩緩走...應該是輕盈的...飄進來?
從那個人的衣著打扮倆看,蘇明月可以判定是尚書府的下人。
而且走路姿勢十分怪異。
等到那人走近,慘白的月光映照出那個人的臉,蘇明月頓時驚恐地慘叫了一聲——這不是尤嬤嬤嗎?
可是,她的臉為什麽會這樣,半張臉都沒了,剩下半張臉鮮血淋漓...
等“尤嬤嬤”走近以後,蘇明月總算搞明白為什麽她走路的姿勢這麽怪異了,就像是筋骨盡斷卻被人用絲線拉著控製一般...
“大小姐...馬車摔下懸崖時,老奴的身體四分五裂,連半張臉都被野獸叼走了,好痛啊...”
冷颼颼,陰惻惻的聲音響起。
還自帶立體環繞聲音。
蘇明月隻覺得自己的後背以及四肢百骸都爬滿了雞皮疙瘩。
即使是這樣,她還是壯著膽子問道,“你是什麽人?竟然敢在我這裏裝神弄鬼?”
她在她的世界學的是唯物主義,不信這些。
隨著“尤嬤嬤”的不斷靠近,蘇明月隻覺得源源冷意不斷地從她的身上傳來,再配合她詭異的姿勢以及她的可怖麵貌,縱然蘇明月一直在給自己暗暗打氣那極有可能是蘇清瀾搗鬼,也控製不住自己身體本能的害怕。
“你...你別過來...你走開,別過來...”
“大小姐遣人前來害死老奴跟我家小姐的時候,老奴也是這樣哀求大小姐派遣過來的人的,可是...大小姐的人是如何做的?”
“我...我聽不懂你說什麽...”蘇明月埋首在右手臂彎,左手不斷揮舞,嘴裏還不斷地跟“尤嬤嬤”說的事情劃清界限。
“尤嬤嬤”仿佛聽不懂她的話,一步一步靠近她。
“你們...將我們重傷,然後把我們的馬車趕離京城,又在馬車途經無帽峰的時候將我們的馬砍傷用,把石頭綁在馬的身上以及馬車的身上,好給我們造成一種墜崖身亡的錯覺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