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同宋祁安猜測,宋祈宗確實因為最近發生的一些事情,對蘇明月有了忌憚。
他不顧風雪肆虐,天氣惡劣,硬是把端陽大長公主召進宮中。
宋瑞心中有數,進宮後,沒等宋祈宗開口問話,她就先直直地跪在地上。
養心殿內雖燃著地龍,雖說暖意融融,可是那花崗岩地板是實打實的梆硬。
骨骼撞擊在石板上的清脆響聲,大有一來就是請罪的意思。
讓宋祈宗忍不住挑起眉梢。
“皇姐這是何意?”
膝蓋傳來鑽心的疼痛,宋瑞沒有像之前前來宮中麵對宋祈宗那麽隨意,而是十分標準地對宋祈宗行了一個大禮。
“臣婦有罪,還望皇上恕罪。”
宋祈宗不動聲色地把目光鎖在宋瑞的身上,“皇姐何罪之有?”
他的語氣隨意,聽著與往常相處時候毫無二致,可是如果宋瑞這個時候抬眼,就能發現,宋祈宗看似平靜無波的眼神,實際早已隱藏殺機。
宋瑞似乎沒有感覺到坐在上首的人到底有多危險,依舊維持叩拜姿勢,一字一頓,清晰無比地開口道,“臣婦知情不報,延誤了皇上知道叛臣消息的時機,著實罪該萬死。”
緊接著,沒有等宋祈宗開口,宋瑞就已經把尚書府、丞相府以及衡王府這些天的是非恩怨十分有條理地跟宋祈宗說明白,又指出了宋祁安的心懷不軌,一口氣列出了幾個地名。
“...若是皇上此時去細查,定能查出蛛絲馬跡,隻是,宋祁安比我們想象的要狡猾許多,皇上的人若要行動,還是分批為妥。”
她的一字一句都在為宋祈宗考慮,儼然一個疼愛弟弟的大姐姐。
可是,皇家又怎麽可能有親情?
或者說,宋祈宗與宋瑞之間又怎麽可能有親情。
也許有過。
但是這種所謂的親情絕對不純粹。
說白了也不過隻是各取所需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