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瀾藏在披風之下的手輕輕覆上自己已經隆起的腹部,不發一語。
裴江衍說的事情,她知道。
蘇康父子幾人,也曾經打聽過她的消息,但是蘇清瀾不願見他們,所以讓宋祁安給了他們一個假的地址。
宋祁安讓裴江衍出現在她的麵前,是她始料不及的。
但是很快,她就明白了。
那個小心眼的男人,在變著法子讓裴江衍死心了。
蘇康父子找她,宋祁安尊重她的意思,是因為,不管如何,蘇家父子都是她的血親,血脈親情在某種意義上是割舍不掉的,既然割舍不掉,那就眼不見為淨。
可是裴江衍不一樣,他們沒有血緣關係,除了上兩世的孽緣,他們這一世除了那個婚約,甚至都還沒發生過任何實質性的交集...
“你與他們最大的不同是,他們到底與我有那種我割舍不掉的血緣關係,但是你,於我來說,不過隻是陌生人罷了。”
話說出口那一刻,蘇清瀾連自己都佩服自己,居然可以用這麽平淡的語氣說出這樣的話。
眼看裴江衍的臉色比剛才又白了幾個度,她幹脆扶腰站了起來,讓忍冬扶她回去休息,順便讓護衛“送客”。
裴江衍嘴唇微動,可是所有的話卻在看到蘇清瀾那個毫無半分留戀離開的背影後,還是認命地咽了回去。
有些傷害,即使看不到,可是依然還是存在的。
曾經發生過的事情,造成過的遺憾,也不是看不到就等於它已經愈合了。
上兩世,她的慘死,蘇尚書府與他,終究還是成為了間接凶手。
...
“王妃,如今您的肚子越發明顯了,眼下您懷胎不過才四五個月,就像人家那些七八個月的肚子那麽大,真的沒問題嗎?”
扶著蘇清瀾回去寢室的路上,忍冬滿臉擔憂。
“再這麽下去,到臨近生產的兩個月,您估計就隻能臥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