炎炎夏日,傍晚的微風帶著荷花的清香灑滿整個院子。
將軍府前院。
處處張燈結彩,賓客滿座,偶爾傳來幾聲交談,並未壓低聲音,卻聽到濃濃的嘲諷。
“真沒想到呀,時隔半年,咱們就又喝上顧將軍的喜酒了。”
“誰說不是呢!顧將軍人都殘了,竟然還能迎娶美妾。”
“嗬嗬,這話可不對,聽說是平妻之禮呢。可惜如今主母還小,怕是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呢。”
如今眼看著吉時到了,主母屋裏卻還沒給個章程,顧承運不由得惱怒。
“去,今個大喜的日子,問問母親究竟要賴床到什麽時候!”
顧承運臉色陰沉的對著身邊小廝吩咐道,注意到賓客們都朝他看,又趕緊收斂情緒,笑容滿麵的解釋道。
“各位大人,今日實在不好意思,母親年幼,尚不懂事,我這做兒子的也隻能如此。”
顧承運少年成名,三歲成詩,五歲便到殿前作詞,早就有京城第一才子美名。
隻是十三那年沒了生母,又進了個黃毛丫頭當了家裏主母,性子便有了些改變。
“咳咳,不用叫了。”
才及笄的少女,說話溫聲細語的,隻不過為了顯得老道,能壓人一些,便故意沉著嗓子,板著臉。
不過今個一張小臉煞白,病殃殃的,著實裝不出一丁點的氣場,反而叫人隻覺得少女弱小,惹人疼愛。
在場的有成婚早的,家裏捧在手心裏的兒女差不多也如此年紀,再看如今阮氏處境,隻覺心疼。
於是看向阮星竹的眼神,紛紛變的慈愛起來。
阮星竹被丫鬟扶著,身子顫抖,仿佛被這大了五歲的長子欺壓的站不住腳。
“運哥,我倒不知,京城裏還有妾室進門,張燈結彩,賓客滿棚,主母正門相迎的規矩了?”
雖是少女,閱曆尚淺,如今端著長輩架子,倒還真有那麽兩分氣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