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憑裂嘴一笑,臉上的血痕被拉扯,疼的他直抽冷氣:“是我運氣好,總是遇到好人。”內心卻在一筆筆的記賬:小娘皮,你給老子等著,總有一天老子會天天壓著你,讓你跪在地上,每天抽你八百鞭,還的讓你天天求饒。
“你這種人還真是……”杜蘅的眼神複雜難辨,說不出有幾分嫌棄、幾分興味。她跳下大石抬,來到李憑身邊,看著他臉上深可見骨的那道傷,伸出手,將素白的掌心,直接捂在血口上。
“啊——”李憑狠狠咬住嘴唇:太疼了!而同時,他的識海之中仿佛被注入一條溫柔的小溪,舒服的他隻想哼哼,滋潤的很。他臉上的笑容,是前所未有的真摯:“謝謝神女姐姐。”眸子底部卻流淌著深深的算計:她知不知道,我在奪取她的神魄之力?
“沒事,我隻是看看,你的臉皮到底有多厚。”杜蘅甩幹淨手上的血跡,站起身:“好了,我們回去吧,你的故事還沒說完。”
李憑看看自己滿身的傷,又看看杜蘅終於平靜了很多的臉色:“你氣消了?”
杜蘅沒理他。
李憑歎息一聲,直接躺到在地:“神女姐姐,這個山上隻有我們兩個人,我們可不可以協議一下,以後要是生氣了,就直接動嘴,別這麽莽撞把人往死了打,行嗎?”
“你不是沒死嗎?”
“是啊,還剩一口氣——”
“這就夠了,反正你編瞎話也不用動手動腳,要不要都不影響。”杜蘅看他一眼:“現在回去。”
“我真動不了。”
“阿狸,帶上他。”杜蘅已經騎上了豹子。
還好不用自己爬下去,能坐豹子回到小院也不錯,李憑心想。然後他就看見豹子兩步走到他跟前,張開血盆大口,一口將他叼在嘴裏,並沒有甩到後背上,一路用牙齒咬著,姿勢仿佛嘴裏叼著根鴨脖,隨時可能一咕嚕咽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