滕翼聽罷,整個人呆若木雞,良久說不出話來。
麵對善柔,確是沒有人不頭痛,可是自她離開,又沒有人不苦苦牽掛著她,她卻在芳華正茂的時間慘遭不幸。
善柔是這時代罕有獨立自主的女性,堅強而有勇氣,隻要她想做的事,不達目的誓不幹休,而她正是為自己的心願而犧牲。
項少龍雙手捧臉,默默流下英雄熱淚,卻沒有哭出聲來。
這時有手下要進來報告,給滕翼喝了出去,吩咐鐵衛不許放任何人進來。
滕翼伸手拍著項少龍肩頭,沉痛地道:“死者已矣,現在我們最重要是如何為她報仇!我的親族等若死在田單手裏,這兩筆賬一起和他算吧!”
當項少龍冷靜了點,滕翼道:“你猜田單會否把事情告知呂不韋,又或直接向儲君投訴,所謂兩國相爭,不斬來使,秦人勢不能坐視田單被人襲殺。”
項少龍悲戚地道:“不知是否善柔在天有靈,在我想到她自殺之時,腦筋忽地變得無比清晰,於剎那間想及所有問題,才有此豪語。”
頓了頓續道:“秦人就算派兵護送田單離去,隻是限於秦境,一出秦境,就是我們動手的良機。問題是我們先要弄清楚田單的實力,在秦境外有沒有接應他的軍隊,這事隻要我找龍陽君一問,立可盡悉詳情。”
沉吟半晌後,歎道:“田單可說是自作孽,他獨善其身,沒有參加最近一次的合縱。趙人固因上趟他密謀推翻孝成王而對他恨之入骨,韓人則因與趙國太後關係密切,不會對他特別優待。種種情況下,他隻有取魏境或楚國兩途,前者當然近多了,卻不及楚境安全,若我猜得不錯,他會偕同李園一起離開,那麽我的安排應萬無一失。”
滕翼愕然道:“若他在秦境有秦人保護,楚境有楚人接應,我們哪還有下手之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