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不韋正躊躇滿誌,準備宣判項少龍的死期般頒布兩人的決戰時,呂娘蓉倏地站起來,斬釘截鐵地道:“不用比武了,女兒決定嫁給中邪,隻好辜負項大人的美意。”
此語一出,呂不韋的笑容立即凝固,呆在當場。
管中邪則雄軀一震,眼中厲芒閃閃,朝正愕然向呂娘蓉瞧來的項少龍望去,誰都知道這一向沉穩冷狠的人失去方寸。
其他人更無不麵麵相覷。如此一來,這場萬眾期待的一戰,豈非就此告吹。
杜璧、嫪毐等更難掩失望之色,因為兩人中無論誰飲恨收場,對他們均是有利無害。
而嬴盈、昌平君、王齕等卻是如釋重負,鬆了一口氣。
秦國一向嚴禁將士私鬥,項少龍和管中邪同為軍方將領,苦無借口下,縱是恨不得項少龍殺死管中邪的小盤,亦不能自壞規矩,硬要他們鬥上一場,否則法何以立?
宴堂肅默無聲。
呂娘蓉坐回去,低垂螓首,酥胸高低起伏,處於激動的情緒裏。
項少龍凝神瞧呂娘蓉好一會兒後,不知該好氣還是好笑,暗忖剛才因開罪了她,所以她才故意在眾人前掃落他的麵子,籌碼則是她的終身大事。
但說到底,呂娘蓉便像嬴盈般,還是較傾向管中邪。
呂不韋氣得臉都紅了,狠狠盯了呂娘蓉幾眼後,眼珠一轉,嗬嗬一笑坐下來,向右邊的小盤笑道:“小孩子總是拿不定主意,不過本仲父既有言在先,此事理該由老夫作主,否則豈非失信於天下,儲君意下如何?”
呂娘蓉嬌軀猛顫,抬起頭來,正要說話,管中邪在幾下握緊她的手,湊近沉聲耳語道:“娘蓉切勿再令仲父難堪。”
呂娘蓉呆了一呆,偷瞥項少龍一眼,又垂下俏臉。
小盤好整以暇道:“仲父言之成理,何況比武挑婿,我大秦自古已有此風尚,故假若仲父認為這場比武不宜取消,太後又沒有意見,寡人自然全力支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