攔江鐵索在數名壯漢推動絞盤下,慢慢扯直,從水裏升到水麵。
監督的程蒼古喝道:“停!”
接著向身旁的顏闖道:“這個位置如何?”
顏闖點頭道:“再高一寸才離水,在黑夜裏即使是船上有燈火照明也看不真切。假若敵人誤以為我們因為方便水路交通拆去攔江索,會吃個大虧。”
程蒼古往對岸望去,戰士正扼守數個製高點,以防敵人探子潛近。
工事兵已在這邊岸旁建立起兩座高達五丈的哨塔,位於城東北和東南的潁水旁,敵艦進入兩裏內的河段,隻要有點燈火,休想瞞過哨兵的眼睛。
顏闖道:“可以著他們撤回這邊來。”
程蒼古微笑道:“潁水的防守由你全權負責,命令該由你傳下去。守衛潁水的五百人是從漢幫調來的,指揮的方法襲自我們大江幫,四弟你是勝任有餘。”
顏闖啞然失笑,發出指令。
兩盞掩敵燈掛在竹竿處高高舉起,向對岸的兄弟打出撤退的訊號。
兩人沿潁水南行,視察沿途的堅固地壘,戰士們躲在地壘裏或臥或坐,爭取休息的機會,充滿枕戈待旦的沉凝氣氛。
七、八艘小艇駛往對岸,接載撤返的戰士。
程蒼古以閑聊的語氣道:“依你猜估,我們的檑木陣可以對聶天還造成多大的損害?”
顏闖歎道:“你已肯定來的不是大哥的船隊,而是兩湖幫的赤龍舟嗎?”
程蒼古頹然道:“隨著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,大哥能安抵邊荒集的希望愈來愈渺茫。今次樓子究竟出在什麽地方呢?但願大哥吉人天相,至少可安返南方。”
顏闖信心十足道:“以大哥天下無雙的操舟之技,全身而退是當然之事。我現在擔心的是文清,她雖才智過人,但終究臨敵經驗尚嫌淺薄,驟然對上鐵士心那頭老狐狸,很容易吃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