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星空之下,一座古刹孤寂地坐落密林之中,似已被外麵的世界遺忘。
三重殿堂前方的廣場正中央,一尊臥佛縱使受野草侵擾,仍悠然自得地做著春秋大夢,左右兩旁的佛塔就像他的忠仆。
這是白雲山區內唯一的古寺,位於南脈一個環境幽深的半山高地,不過早在漢末時期就已被荒棄了,荒人稱之為臥佛寺。
燕飛並不是第一次到這裏來,當年淝水之戰時,他在白雲山北麵遇上任遙,被他擊傷,後來碰到任青媞,被她誆到這裏來,還被她暗算受重創,最後為自救行險服下丹劫,致有以後的種種遇合,其中過程,曲折離奇,直至此刻他仍有點難以相信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。
江淩虛當日亦曾現身,看破是個陷阱,不戰而退。
想起其時的任遙、曼妙和江淩虛均已作古,人事不知翻了幾番,豈無感觸?
臥佛寺主堂微露火光,情景詭異,隱透出莫測高深的況味。
可是燕飛卻清楚把握到心珮的確在古刹內,不由大感奇怪。
如寺內的人是宋悲風,便頗不合理。照理宋悲風應該千方百計躲避尼惠暉等人的搜捕,沒理由守在這麽目標明顯,且不利逃遁的地方,還大模大樣的生火。
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呢?
燕飛躍落廣場,繞過臥佛,朝破落的主堂入口處走去。
江文清領著代表大江幫僅餘的戰鬥力量的十二艘雙頭戰船,終於到達河流交匯點,繼續西上。
卓狂生所說郝長亨錯過的時機,正是此刻。如郝長亨發覺有異,能早一步於江文清占上遊之利前,由隱伏處順流迎擊,大有機會重創江文清的船隊,然後從容逸走。
不過屠奉三早猜到郝長亨來不及做出最適當的應變。
首先郝長亨為他們所惑,認定所有荒人的船隻均用來載運沉重的糧貨,所以雖掌握到荒人動身撤退的時刻,卻沒想過來得這麽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