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興、慕容麟、狄伯友、宗政良等人,及二十多名羌族和鮮卑族的將領,聚集在東門外潁水岸旁,人人神色凝重。
大霧籠天罩地,河岸區已燃著所有火炬,可是亮光像被局限在一個有限的空間內,燈火外數百步處便是一片迷蒙。
在對岸水霧迷茫的遠處,隱見綠色、黃色和紅色的芒點在高處移動,顯示荒人早有準備,利用竹竿木枝一類的東西撐起特大的霧燈,以燈號指揮軍隊的進退,正在布陣調兵,準備強攻東岸的防線。
眼前情況令他們感到顫栗,難道雷暴和接踵而來的濃霧,早在荒人計算中,所以能配合天時,對邊荒集發動反攻?
姚興沉聲道:“我們沒法守得住東岸,與其眼睜睜地看著荒人逞威風,倒不如拆掉箭樓,把人馬全撤回這邊來。”
慕容麟皺眉道:“敵人發動在即,我們隻有十多條木筏,趕得及嗎?”
姚興勉強振起精神,道:“先把人撤回來,來不及搬的裝備便推進河裏去。”
轉向狄伯友道:“伯友!此事交由你負責。”
狄伯友目光投往河道裏正翻騰衝奔的激流,麵露難色,欲言又止,終無奈地領命去了。
慕容麟道:“我們初戰雖接連失利,事實上折損輕微,不論裝備和人手,仍遠勝敵人,所以隻要我們安定軍心,守穩陣腳,一切依已擬定好的計劃行事,如能挺過今晚,勝利必屬於我們。”
眾將轟然應是。
姚興點頭道:“現在荒人擺明是要從碼頭區突破我們的防線,我們便如他們所願,把防守線後移,加強小建康和東門的防禦力,荒人如要以戰船運兵登陸強攻,我們便殺他們一個片甲不留。”
宗政良道:“在現今的情況下,西瓜皮炮可以大展神威,隻要用投石機擲往對岸及正沿潁水從南麵攻來的荒人,可以造成對方重大的傷亡,令荒人避無可避。到天明後,我們便可以雷霆萬鈞之勢,先收拾這邊的荒人,我不信荒人能抵擋得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