敵人的錯誤,就是自己的運氣,在戰場上尤其如此。別人會認為他龍鷹用兵如神,惟他心知肚明其中有多少是幸運的成分。
他本不會去見武曌,卻因要讓武延秀有得回去向安樂郡主交差,與女帝打開有關嶺南的話題,茅塞頓開,對嶺南再非如以前般的一知半解。扮“多情公子”侯希白是行不通的,隻是花間美女的一廂情願,皆因侯希白德高望重,沒人敢惹他,人人對他畢恭畢敬,又清楚他的好惡,還如何明察暗訪?最後隻是白走一趟。
但若以醜神醫的身份去,會靈活多了。想到這裏,更添修煉“神炁分離”之心,隻有在武技上亦脫胎換骨,像他以前為小魔女易筋洗髓般,方可放手而為。否則遇上符君侯,不被他立即認出是死敵龍鷹才怪。
回到太醫府,符太這小子早回來了,在後進房間倒頭大睡,此時龍鷹睡意全消,在廳堂打坐練功,就像以前少時修煉道家功法,不片晌進入無人無我的至境。
“神炁分離”究竟是提升還是降低並不重要,至緊要是讓敵人再沒法認出他是龍鷹。隱隱裏,他感到此實為壯大“道心”的唯一途徑。
到符太睡醒出來,他方重返現實的天地,竟然日已過午,外麵陽光普照,又是涼風陣陣,昨天的煙雨茫茫已成殘褪的記憶。
符太伸個懶腰,在他旁坐下道:“師父!徒兒肚子餓了。不如弄兩個宮娥回來,那肚餓時有人伺候。”
龍鷹失笑道:“這是否失去童子身的後遺症呢?”
符太岔開道:“我想到一式絕招,包保強如拓跋斛羅亦要立即俯首稱臣,隻可惜沒法試練。”
龍鷹的心神仍沉醉在道功的探索上,興致盎然地道:“說來聽聽。”
符太道:“我這招可名之為‘枯木逢春’,不過大概隻有你有資格練得成,因我是給你硬從鬼門關扯回來,沒有‘自行回來’的經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