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鷹回到太醫府,剛過未時,想起和大才女的抵死纏綿,仍然回味。往昔美好的時光,仿佛又回來了。也許是因今次的歡好來得突然,令雙方沒閑去想其他東西,又或是因離別在即,兩人均被一股莫以名之、異常複雜的情感支配著。不論宮廷是如何充滿虛偽、欺詐和陰謀毒計,他和上官婉兒仍共享著雙方都明白純樸真摯的某樣東西,並因此不願多言,怕會因一時的不慎,令唯一仍能維係他們的心那種感覺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符太在睡覺。
龍鷹在大廳默默坐著,想起當年在大江聯的日子,經曆了一生人裏最孤獨難挨的時光,因花簡寧兒之死而來的自責和悔疚。
參加完葬禮後,他徘徊於崩潰的邊緣,那天的淒苦將永遠成為心底裏的秘密,不會向任何人說出來。
符太出廳來了,坐到他身旁,道:“什麽時候去趁熱鬧呢?”
龍鷹不明白自己為何會從上官婉兒想到花簡寧兒,是在提醒自己勿要讓慘事再次發生嗎?
一怔道:“趁他奶奶的什麽熱鬧?”
符太道:“我看過桌上的請柬,翠翹樓不是今晚舉行開張營業的盛典嗎?”
龍鷹拍額道:“近來記性很差,竟然忘記了。”
符太道:“你的記性不比從前是有原因的,代表道進魔退。你的魔種雖然厲害,但對於上乘武功的基本心法卻像個外行人,讓徒兒點醒師父,進退必須有序,方法是懂得調候。師父這麽聰明,不用小徒拿著你的手來教你吧!”
龍鷹心中感激,但說話卻不肯讓,笑道:“太少是當師父當上了癮。”
符太哂道:“我在為師父著想,不願見師父又給人打得東歪西倒。哈哈!”
龍鷹沒好氣道:“你這不肖徒兒,‘得些顏色開染坊’。先來和你約法三章,今晚不準隨便開罪人,即使見到楊清仁亦要客客氣氣的,以免為師丟麵子。”